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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，他的身后，还有千千万万跟随的忠烈之臣，那些人都是受恩于前朝帝君的忠义之士，此生唯一的目标便是光复大业，杀了当朝帝君，以报先帝与亲友的血海深仇！

    而他，就是这些人扶持效忠多年的新君主上，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寄托，也是他们仅存的一线希冀！

    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前，他受身份所制，身不由己，无法自主。

    知道了真相之后……难道他就可以脱离这个囚禁了他数年之久的牢笼，肆无忌惮地随心而走了吗？

    事情总是没有那么简单的，不可能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联结，也不是说断就能断，说破就能破的，更何况……就算他选择了悬崖勒马，那些身负血海深仇的人，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，就此放弃以卵击石，抗衡大阙王朝？！

    而在那些人里面，有对他恩重如山的烈王与烈王妃，有以命相互的忠臣属下，也有待他如良师益友般的前朝旧臣……

    他如何忍心亲手捏碎他们唯一的希望？如何忍心看着他们白白去送死？

    从来没有哪一件事情，让温孤雪如此烦扰，无从抉择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

    院子里，慕容长欢和非雪等了许久，也不见屋子里有什么动静传出来，夜风徐徐吹拂之下，和着雾气的湿重，叫人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凉意。

    双手抱臂使劲地搓了两下，慕容长欢挂心温孤雪的情况，不免有些焦虑。

    见她觉着冷，非雪即便脱下自己的外袍，随手披到了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进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再等一会儿吧……本来身上就被捅了一刀，现在心窝子上又被捅上一刀，是个人都承受不住，逼得太急，未尝不是件好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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