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137章 桐守栖白,彻夜未眠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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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节烛火映影,旧事重提

    界隙的夜来得又早又沉,墨色的云团压在万仙典当行的屋脊上,连风都带着几分滞涩的寒意。

    典当行大堂里点着几盏烛火,跳跃的火苗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谢栖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摩挲着那把铜钥匙,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茫然。

    柳疏桐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过来,碗沿腾起淡淡的白雾,带着谷物的清甜香气。她将碗轻轻放在谢栖白面前的桌上,声音放得极柔:“喝点粥吧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看那碗粥,眉头轻轻皱着。他记得这个女子,柳疏桐,许老说她是放在自己心尖上的人。可他的脑海里,还是空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清晰画面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目光落在他握着铜钥匙的手上。烛火的光映在她的脸上,柔和了她眉眼间的清冷,也映出了她眼底淡淡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不饿也要吃一点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催动护阵耗损太大,身子虚得很,不吃东西怎么行?”

    谢栖白沉默了片刻,还是端起了那碗粥。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那片雾。

    柳疏桐看着他慢慢喝粥的样子,像是想起了什么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你以前也这样,每次忙完当铺的事,就累得不想吃东西。那时候我就会熬一锅粥,逼着你喝下去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喝粥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她:“以前……我们经常这样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柳疏桐点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,“那时候你刚接手万仙典当行,很多事都不熟悉,经常忙到深夜。我就住在当铺后院的厢房里,每天晚上等你回来,给你留一盏灯,熬一碗粥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还记得吗?有一次你为了帮一个老妇人典当她的传家宝,和天道司的人起了冲突,被打伤了腿。我扶着你回当铺,你疼得额头冒汗,却还笑着跟我说,‘没事,这点小伤不算什么’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画面,可翻来覆去,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。他的头隐隐作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“我想不起来。”他放下手里的勺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,“我努力想了,可还是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看着他失落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疼。她伸出手,想要握住他的手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轻轻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她笑了笑,语气依旧温柔,“想不起来就慢慢想,我可以等。我可以把我们以前的事,一件一件地讲给你听,直到你记起来为止。”

    烛火噼啪作响,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许玄度的魂雾从门外飘了进来,魂光微微波动着:“柳姑娘,谢掌柜,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,天道司的人暂时没有动静,不过……恐怕不会安分太久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抬起头,看向许玄度,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。虽然他的记忆模糊,但他清楚地知道,天道司是敌人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要什么?”他问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属于茫然的冷冽。

    “因果树。”许玄度沉声道,“顾明夷觊觎因果树的力量已久,他想掌控因果,成为三界的主宰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握紧了手里的铜钥匙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因果树……这个名字,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,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“因果树……是我们的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柳疏桐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不管他记不记得过去,他骨子里的那份守护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
    第二节雨夜惊梦,残影入心

    夜色渐深,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雨滴打在窗棂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

    柳疏桐将谢栖白扶到后院的厢房里休息。厢房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书桌,书桌上放着几本旧书,还有一个刻着桐花的木梳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柳疏桐轻声说,“你以前就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环顾着四周,目光落在那张书桌上。他走过去,拿起那本摊开的旧书,书页泛黄,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因果法则的注解,字迹清隽,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写的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柳疏桐点头,“你以前最喜欢研究这些因果法则,经常一看就是一夜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翻了翻那本书,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。那一页上画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,树下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身影模糊,却能看出相依相偎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他指着那幅画,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“这是因果树。”柳疏桐看着那幅画,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,“你说,因果树是万物的本源,它见证了世间所有的缘分。你还说,等我们打败了顾明夷,就守着因果树,守着万仙典当行,过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幅画,指尖传来书页粗糙的触感。他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过一辈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,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向往。

    柳疏桐看着他的样子,没有再说话。她知道,记忆的恢复需要时间,她不能逼他。

    她帮他铺好床褥,又替他掖好被角,轻声道: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就在隔壁的厢房,有事就叫我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点了点头,躺了下去。他看着柳疏桐转身离开的背影,看着她轻轻带上房门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舍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种不舍从何而来,只觉得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会隐隐发疼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滴敲打着窗棂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谢栖白闭上眼睛,脑海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顾明夷嚣张的脸,一会儿是柳疏桐温柔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那棵枝繁叶茂的因果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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