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小穗正蹲在山洞口,面前摆着几个粗陶碗和一个石臼,手里握着石杵一下一下地捣着。 旁边晾着一排晒干的草药,药味顺着风飘过来。 “可不是,”江荷点点头,“前天还瘸着,今天看着都快好了。” “年轻人,底子好。”李秀秀收回目光,继续蹲下拔草。 她没多想,这几天伙食是好,顿顿有肉,野菜也管够,孩子们脸上都圆润了些,伤好得快,也正常。 弟弟江地那道吓人的伤口,这几天也开始长新肉了。 昨天换药的时候,她亲眼看见的,那伤口边缘红润润的,不像前几天那样惨白。 “小穗那药真是好,”她念叨了一句,“回头得让她多配点,留着备用。” 陈小穗不知道有人在念叨她,她专心致志地捣着药,石臼里的白及和三七已经成了细末,她又加了一把晒干的仙鹤草进去。 捣着捣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她回头一看,是陈石头,“爹?” 陈石头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石臼,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地方。 那里藏着那个小瓷瓶,别人不知道,他知道。 “放了几次了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 陈小穗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低下头,轻声说:“三次。”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 陈小穗抬起头,看着他。 陈石头说:“你那东西,我知道是好东西。可咱们几个好得太快了,你娘她们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没想法。” 陈小穗抿了抿唇。 陈石头继续说:“你地叔那个伤,按说没一个月下不来床。这才几天,都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。再这么下去,谁都得起疑心。” 陈小穗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爹。” 陈石头拍拍她的肩,站起身,往菜地那边走去。 陈小穗低下头,继续捣药。 捣着捣着,她的手停了,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,看了好一会儿,又塞回去。 从那天起,她再没往粥里加过东西。 至于那四个俘虏,绑在山洞东边那棵大树上,已经四天了。 每天两碗清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那种,一人一碗,按时按点,绝不多给。 四个人饿得眼冒金星,靠在树干上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