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如意(十二)-《刘小姐的穿越生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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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家里为什么没有修道的他没问过,以前他哪有心问这些,每天想着怎么玩还想不过来呢。如今到是有心了,可家里人没了,抄家的时候好多东西都丢了,找不着,所以也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刘小花把仙冢的事一股脑讲完了,也不管他们信不信,只管着嘱咐这个嘱咐那个,最后说“能救就多救几个,不能救……也不必强求了。自己保命要紧。”然后一阵风似地就走,程正治想追也追不来。跟在后头喊“你干嘛去!”她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刘小花并没有说什么分别的话,可他总觉得,这一分别就再也见不着了。

    三枝还在追问:“你见着她时,她好不好?”

    厉天行不知道要怎么答。真话假话他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程正治脸阴沉沉,摆手打断三枝的话“怕外面那些东西学会爬墙,要用的全不能留在兽舍外头了。今天就全搬进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把护院用的刀啊枪啊什么的,都搬到兽舍里来。连小学徒都挑了称手的武器。那把大刀,她拿着手都在抖。“我们要……杀人?”那可是人,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三枝也选了刀,别在腰上,面色沉稳并不慌乱“他们把人抓去,是当口粮的。你想做口粮吗?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少年这时候突然说“闹饥荒也是这样。我父母兄弟就是被人吃掉的。”那些人曾经是亲戚是邻居,可最后已经不能叫人了。就像这些发疯的一样,不再是人。

    小学徒默默学她的样子把剑别在腰上。小声说:“我们吃的东西也不多。”能躲多久?

    正说着,便听到有人叫“小厉先生,小厉先生!”

    三枝大家立刻安静下来,都侧耳去听。是有人在敲兽舍的门“小厉先生你在不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是那位女客。”三枝连忙说。

    厉天行也听得出来。随如意说“陈意儿啊?”一溜烟就爬到梯子上头。

    三枝不知道陈意儿是谁。

    也跟着爬上去,外头果然是那女客。

    瞧着脸色跟刚来时并没有什么差别,不过现在她站得高了,陡然看到女客的头顶吓一跳。稀稀拉拉的头发,跟完全秃了似的。头皮又青又紫。她偏还笑得温温柔柔。发现人在上头,抬了头问“我有些事想问问小厉先生。”

    三枝还想着要不要吊着她上来。

    随如意却不卖帐“滚滚滚。”

    陈意儿委屈恼道“来者是客!再说我是来寻小厉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没什么想跟你说的。滚!”

    厉天行到是开口了“现在这样让她走到哪去。让她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随如意一百个不情愿。也不去拉人,跑到旁边翘二郎腿。乜眼看着三枝他们把人给吊上来。

    三枝扶着陈意儿翻墙头,才一伸手便心里发颤。她身上味道很重,像是烈日下头晒久的臭鱼。手腕也瘦得吓人,完全没有摸到肉。不小心碰到她的腰,发现她肚子到是鼓的,可撞了一下感觉说不出的奇怪。人也轻得过份。

    陈意儿进了院子,见到了厉天行却不肯开口,直看着其它人。

    兽舍地方小,没有可以单独说话的地方。

    随如意冷笑“就你,也想让小爷给你让地方?被当灵鼎养下来的东西,也配使唤小爷我!你有话说话,没话早点滚蛋。”

    陈意儿咬唇“我小小女子,何错之有呢?”

    “合着就你无辜。你没错,别人有错?你不该受罪,合该别人去替你生死不如对吧?!”

    陈意儿不服:“我母亲待她再没有不好的。我母亲遇难时,她不也见死不救!?你这样替她说话,岂不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!若真是好人,怎么会如此对待养了自己的一场的娘!”

    随如意吊儿郎当地反问“那你这意思,你母亲捅她一刀,她不死就还得哭着喊着替你们去死啦?不送这个死,就是对不住你们!?”

    陈意儿气道:“若是我,我就不会这样无情无义。至少我晓得没有阿娘捡了我去,我一条命早就没了,便是要送死要受罪,那也是我合该还的!”一脸正气。在场谁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嘴硬。她真心觉得做人就该这样。

    随如意指着她,竟然无言以对。最后只憋出一句“我管你要怎样!你怎样是你。她怎样是她。”说着气得不能自已,指着陈意儿骂:“你再说一句,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
    陈意儿张张嘴没再说一个字。她这一路跟着厉天行和随如意过来,知道随如意是个泼皮,不讲道理就算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这便是刘小花认得的人,这样入不得流。

    三枝听着似乎有影,又不大敢确定,此时也不好问,默默不说话。只不住地打量陈意儿。

    陈意儿见自己拿随如意没办法,便看厉天行。

    厉天行到懒得跟她辩解,反正她是不肯走,一直赖到了田城来。现在让她要说什么说完了别在这儿碍眼也好,对三枝说“你们去瞧瞧,外头还有什么得用的,趁着现在全收罗来。”怕到时候外头守不住,全被抢走。

    三枝带着小学徒和少年出了院子,划分了各自去哪些地方找东西,等小学徒和少年都走了,她转身便向客房去。

    一进客房,三枝就被迎面扑过来的恶臭冲得差点没厥过去。屏息走进去转了一圈,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,不知道臭味是哪里来的。

    地上放着昨天给的布料,今天没剩多少了。但屋子里也并没有见到新布料做的东西。方才陈意儿身上也并不是新布料做的衣裳。那布到哪儿去了?

    她怕自己身上染的味道太重,被陈意儿发现。不敢呆得太长,见找不着臭味的源头也只能暂时先走,可走到门口回头看时,却发现桌子下头好像堆着什么。站得近的时候,有布罩子挡着看不见,站得远反到看见了。看上去是湿粘粘、软叭叭,颜色还很杂乱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掀起帘子,只看一眼就差点吐出来。

    此时刘小花,站在国宗门口,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玉阶,和死状凄惨的修士,也吐了一地。他们没有一个全尸,全被人开膛破肚。大约是为了找出灵核来。

    从山下走到山上,随处都是死相惨烈的修士。尸山血海般。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久,有些已经生了蛆虫。她翻了两天,全山只有只有几个没什么修为的童子还有气。他四肢被斩断了,动不了,虽气弱,还有一丝清醒。

    看到刘小花,哭也哭不出来,眼泪默默地流,气如游丝“十二……房,死,死个……干净”

    便是修为再高的修士,也没有逃过这一劫,活了百年千年,身死灵聚,身躯无以为继便化成了灰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。走到山脚下,便有个小孩从路边草棚子里头窜出来“有人要我传话给你。说传了话有吃的。你有吗?”

    那孩子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,饿了脸颊都是凹的,那草棚子里头不知道睡了什么人,露出一只烂了一半的脚掌来。刘小花走过去看才发现是个女人,不过已经死了多久了,早就臭了。小孩和这女人身上的衣裳都不差,也许附近城里的人,城里因灵体大乱时跟母亲从家里逃出来的。

    小孩子手里拿着把菜刀。盯着她生怕她有异动。

    刘小花从背包里拿了饼给他,他一把抢过去,立时就全塞在嘴里。生怕她会反悔再抢回去。噎得直梗脖子也不吐出来。吃完了才说“那人说让我告su从山上下来的人,那人腰上有个花刺,穿的是黄衣裳,说的是你吧!他说,到了这一日他才畅快。”

    刘小花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胃的翻翻滚滚,她怕自己一张嘴,就再吐出来。

    小孩瞧着她,问“你还有吃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木然把最后几个饼都给了他。

    他这可舍不得一气吃完,拿着跑得老远,对她喊“他说你想找的东西不在国宗。少帝当年也没找着法子。你想救世人,便回仓田去。祸是他们惹的,自然有解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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