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晨曦融雪,情咒暂歇 界隙的晨光带着清冽的暖意,穿透云层落在万仙典当行的门楣上,将铜环上的锈迹镀得发亮。谢栖白牵着柳疏桐的手站在台阶上,指尖相触的温度,比晨光更烫几分。 他的记忆还没完全拼凑完整,可那些零碎的片段像是破土的新芽,在脑海里疯长。柳疏桐熬粥时的侧脸,替他掖被角时的温柔,还有梦里火光中她绝望的眼神,都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,牢牢系在他的心上。 柳疏桐垂着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耳尖还泛着昨夜未褪的红。谢栖白醒来后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,她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 “你的头还疼吗?”她抬眼问,声音软得像棉花。 谢栖白摇摇头,抬手替她拂去鬓角的碎发。指尖擦过她脸颊的瞬间,柳疏桐的眉心忽然泛起一阵微光,那道盘踞已久的金色咒印,竟像是被温水化开的墨,一点点淡了下去。 柳疏桐猛地僵住,下意识地抬手摸向眉心。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,再也没有了往日灼烧般的刺痛感。 “怎么了?”谢栖白察觉到她的异样,眉头皱了起来。 柳疏桐怔怔地看着他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:“咒印……我的情锁咒,好像……消失了。” 这话一出,不仅是谢栖白,连飘在一旁的许玄度都愣住了。魂雾剧烈地波动起来,许玄度急忙飘到柳疏桐面前,虚幻的手掌悬在她眉心上方。 魂光探入的瞬间,许玄度发出一声惊叹:“真的!咒印的力量消散了!那股霸道的因果之力,竟然被彻底压制住了!” 谢栖白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看着柳疏桐的眼睛,忽然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吻。 昨夜他刚从混沌中挣脱出来,看着她守在床边熬红的眼睛,一时情动,俯身吻了她的额头。那时只觉得她的皮肤微凉,却没想到,这个吻竟有如此力量。 “是因为……”谢栖白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昨夜那个吻?” 柳疏桐的脸瞬间红透,像被晚霞染过的云。她别过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:“或许……是吧。” 许玄度抚着不存在的胡须,魂光里满是了然:“因果之力,相生相克。顾明夷以‘恨’为引种下情锁咒,而你二人以‘爱’为引,恰好能破此咒。真爱之吻,本就是世间最强大的因果之力啊!”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谢栖白心中的迷雾。他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句话——因果本源,藏于情丝。 原来,情丝,才是因果的本源。 就在这时,谢青芜带着几个索债盟的成员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:“谢掌柜,柳姑娘,不好了!天道司的大军,已经在典当行外三里处扎营了!” 谢栖白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握着柳疏桐的手紧了紧。他抬眼望向远方,那里的天空,已经被金色的法光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白。 顾明夷,终究还是来了。 第二节阵前对峙,爱恨分明 万仙典当行外的空地上,已经布好了防御阵。索债盟的成员手持武器,神色肃穆地站在阵中;流民们举着锄头和镰刀,眼神里却透着不输修士的坚定;花妖们化作人形,裙摆上的花瓣随风飘动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 谢栖白站在阵前,手里握着那把铜钥匙。钥匙上泛着淡淡的金光,与他身上的气息交相辉映。柳疏桐站在他身侧,青锋剑出鞘,剑刃上寒光凛冽。 刃上寒光凛冽。 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。金色的法袍在阳光下闪烁,像是一片移动的黄金海。顾明夷骑着一头黑色的妖兽,走在最前方,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。 他的目光落在谢栖白和柳疏桐紧握的手上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:“谢栖白,柳疏桐,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。” 谢栖白冷笑一声,声音响彻云霄:“顾明夷,你想夺因果树,先问问我手里的铜钥匙答不答应!” 顾明夷仰头大笑,笑声里充满了不屑:“铜钥匙?不过是温景行留下的破铜烂铁罢了!你以为,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就能挡住我天道司的大军?” 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天道司修士立刻举起武器,杀气腾腾地盯着阵前的众人。 柳疏桐往前踏出一步,青锋剑直指顾明夷:“顾明夷,你背叛青玄宗,屠杀同门,这笔账,今天也该算算了!” 提到青玄宗,顾明夷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。他死死地盯着柳疏桐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“青玄宗?那不过是一群迂腐不堪的废物!若不是他们阻拦我,我早就掌控了因果之力,成为三界之主了!” “你做梦!”柳疏桐怒喝一声,剑气暴涨,“青玄宗的荣耀,岂容你玷污!” 谢栖白伸手按住柳疏桐的肩膀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他看着顾明夷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:“顾明夷,你追求因果之力,却不懂因果的真谛。你以为掌控了因果,就能为所欲为?殊不知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 “因果的真谛?”顾明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!我只知道,强者为尊!只要我拿到因果树,我就是规则!” 他抬手一指,金色的法光如同一道利剑,朝着谢栖白射来。 “小心!”柳疏桐惊呼一声,挥剑格挡。 第(1/3)页